《老夫子》從哪一年開始?
1962 年,王家禧 Alfonso Wong 以長子王澤之名作為筆名,在香港開始《老夫子》創作。
六十多年過去,那頂瓜皮帽、那身長衫,還是一眼就認得。老夫子照樣耍帥、照樣出糗,人情世故換了幾輪,好像也沒真變多少。
這身熟悉的打扮,從報紙的折痕裡一路走進現代畫廊。王家禧把街坊裡的糗事、愛面子和小聰明畫成一格格日常;到了 Joseph Wong Chak,人物走上更大的畫布,色彩、空間和節拍全跟著打開。城市變了幾輪,老夫子的神情和身段依舊熟悉;那些耍帥、吃鱉、嘴硬又找台階的時刻,放到今天,照樣熟得很。


樓愈蓋愈高,日子照樣會踩到香蕉皮;換了年代,人情世故還是那些熟悉的戲碼。
老夫子、大番薯、秦先生——這幾位老友記,光是應付每天那些雞毛蒜皮就夠忙了。
想耍帥,偏偏栽個跟頭;自作聰明,最後還得自己收拾;嘴上不服輸,轉身又偷偷找台階。六十年前是這樣,今天也沒高明到哪裡去。街道變了、招牌換了,愛面子、吃醋、逞強、好心辦壞事,照樣天天上演。
在畫廊裡把原稿靠近看,紙上的東西很誠實:墨色深淺、擦痕、補筆,全都留著。到了 Joseph Wong Chak,畫面一下打開,建築的空間、音樂的拍子和老夫子的招牌動作全挪上畫布。從紙上一格格讀,到退幾步看整張畫,味道已經不一樣。
1962 年,王家禧 Alfonso Wong 以長子王澤之名作為筆名,在香港開始《老夫子》創作。
第一代「王澤」是王家禧使用的筆名;第二代則是真正的王澤 Joseph Wong Chak,於 1995 年起接續創作。
耍帥翻車、吃醋、嘴硬、被朋友虧、好心辦壞事……六十年前好笑,今天照樣有感。再加上幾個神轉折和冷幽默,年代感反而成了味道。
印刷版很乾淨,原稿可沒那麼客氣。墨色深淺、修正、塗改、紙張痕跡都還在;每一張就是那一次創作,沒有第二份一模一樣。
父親先借兒子的名字來畫漫畫,多年後,兒子真的接過畫筆。王家禧把「王澤」畫成一個時代的招牌;Joseph Wong Chak 接棒後,名字沒換,畫面卻越玩越開。這種父子接力,放進《老夫子》的世界裡,倒也很合情合理。

原稿攤開來,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印刷時會被整理掉的痕跡。墨線一下重、一下輕;有的地方一筆就過,有的地方塗掉再來。王家禧怎麼抓表情、怎麼讓一個跌跤看起來剛剛好,紙上都看得見。印成書是成品,原稿留下的,則是那一次下筆。
看更多第一代原稿 →
Joseph Wong Chak 把漫畫格框一拿掉,老夫子哪裡還關得住。叉手、踢腿、轉身,人物一下子有了更大的活動空間。建築師對空間的敏銳,加上音樂裡的節拍與停頓,也跟著進到畫布。故事可以先放一邊,光看那幾個招牌身段,老夫子的神氣已經全回來了。
看王澤當代系列 →名字繞了一圈,最後回到本人手上。畫筆接著走,老夫子也沒打算收攤。
四格漫畫講究鋪陳和收尾;到了畫布上,王澤乾脆把前因後果拿掉。角色剩下姿態、輪廓、色塊和節奏,不用等最後一格,也能讀出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
耍帥、誤會、吃悶虧,幾格就演完。最後常來個神轉折,乾脆俐落。

到了《花拳繡腿》,作品也跟著人物跳出了方框。叉手、踢腿、彎腰、轉身;姿勢怎麼走,作品的外輪廓就怎麼走。畫布與依人物造型裁切的木板結合,作品本身便不是傳統的矩形畫幅,連外形都成了動作的一部分。少了前因後果,一個身段已經夠有戲。

輪廓碰上色塊、空間與節拍,畫面不必收尾。多看幾秒,自己找趣味。



換幾張面孔、換幾個姿勢,再往旁邊滑;這一排就看前面還沒出場的作品。









到了 Sotheby’s 與 Christie’s,老夫子換了一種被看的方式。紙張、年代、簽名、保存狀況,一樣樣攤開來看;熟悉的人物離開書頁,原作本身成了主角。
笑歸笑,原稿進了拍場,看的就是另一套細節。
2012 年,王家禧的彩色原稿進入 Christie’s Hong Kong「Asian 20th Century Art」拍場;2014 年,Sotheby’s Hong Kong 更以 123 件原作組成《Old Master Q: What The @#$% Is Going On?》專題。紙質、墨色、簽名、年代,過去藏在書頁背後的細節,一件件被攤到檯面上。
2018 年《Old Master Q 2.0》把父子兩代擺在一起:早期封面、四格與六格原稿,旁邊就是 Joseph Wong Chak 的壓克力畫。之後 Christie’s 仍有王家禧作品成交;2025 年 Sotheby’s Maison 又把《老夫子》放回香港漫畫百年史裡談。從拍賣到展覽,再回到文化史,這個角色一路被看出不同面貌。現代畫廊近年的展覽,也沿著這條線,把原稿、繪畫與兩代作品放回同一個空間裡看。
三件 1974、1982、1983 年彩色紙本原作,被納入 Christie’s「Asian 20th Century Art (Day Sale)」。老夫子的線條,正式出現在國際二十世紀藝術拍賣分類裡。
查看 Christie’s 拍品紀錄 ↗Sotheby’s Hong Kong 以王家禧原作策劃專題,共列出 123 件拍品。123 件原作一次排開,王家禧的創作脈絡也跟著清楚起來:人物、筆法、題材與時代感,都能從作品群裡一路看下去。
早期彩色封面、四格與六格原稿,接著就是 Joseph Wong Chak 的《Implication》系列。兩代放在一起,差異和延續都很直接。當年最早存世的封面原作《Old Master Q – Rock’n Roll》亦在網拍中成交。
王家禧的設色紙本《妙手回春》再次進入 Christie’s Hong Kong 中國書畫網拍。估價 HK$20,000–40,000,最終成交 HK$150,000。
Sotheby’s 在《Exploring Hong Kong Manhua: A Century of Comics and Visual Culture》中,把《老夫子》放回香港漫畫百年發展裡來看,並於「Our Bygone Days」展出中呈現相關作品。從拍場回頭看文化史,老夫子的份量也多了一層。
閱讀 Sotheby’s 香港漫畫專文 ↗2020 到 2025,《老夫子》一路換場、換面貌。每一站留下的東西都不太一樣。
從現代畫廊(Modern Art Gallery)的本館展牆,到 Art Taipei 的國際展位,這幾年老夫子換了不少場子。原稿展讓人貼近紙張與墨線,聯展把兩代作品和不同媒材擺在一起;到了藝博會,熟面孔又換了一種氣勢。2020 到 2025,一場接一場,漫畫記憶、手稿原作和當代繪畫也慢慢串成一條線。這本檔案還在往下寫;下一頁老夫子又會怎麼出場,誰知道。
從第一代原稿、第二代繪畫,到現代畫廊歷年展覽與作品頁——沿著你最感興趣的一格,繼續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