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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 Biennale di Venzia
King Kong Rhino has arrived in Venice!

施力仁 金鋼再現 - 生生不息

 
Date | 展期 2017. 5. 13 - 11. 26
 
About SHIH Li-Jen | 關於藝術家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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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中華文化中,人類曾信仰並飼養過犀牛,在歷史上犀牛是文人墨客特別鍾情的物件之一,引發了許多優美的詩句。如李商隱有膾炙人口的詩句:「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」李商隱的詩句告訴我們,犀牛是通靈性的動物,能夠與人類靈魂進行交流。犀牛是我藝術創作的重要題材,我借助犀牛形象,融入自身的文化底蘊,彰顯華人傳統對「天人合一」的崇尚,追求人與自然理想的狀態,傳遞愛與正能量,創造出一種類似愛人與情人之間心靈溝通的象徵物。作品的主題《金鋼再現》喻示人類進化歷程:從自然化的犀牛,到人格化的犀牛,再到機械結構性的犀牛。這種發展過程,表明我們從一個傳統的自然農耕文明,進化到工業文明,還會進化到後工業時代。人類借助科技的幫助,展現了對未來的無限想像。我以犀牛為主角,創作出了一系列不同形象的犀牛,它們是我對社會觀察和思考的一種投射、一種隱喻。
  我在古老的治金與鑄造技術基礎上,打造出一群古老而又神秘的神獸,象徵生命的永恆,努力將逝去的歷史拉回現實,讓它成為一個不可逾越的存在之物,同時借助大體量的數量與品質,形成強大的視覺衝擊,加強作品的警醒和質問的力度。埃及有句諺語:「一切都怕時間,時間都怕金字塔」。作品《金鋼再現》,其外形如金字塔宏偉壯麗,內裡也透露出古埃及人賦予金字塔的精神:誠心備至,靈魂不滅,從而將藝術時間「定格」為永恆。我在作品中灌注了古代文化的諸多意涵,既融入犀牛具有嘉瑞之兆的神獸靈氣,又蘊含獅身人面像的神秘韻味,還讓人聯想到中國三星堆圖騰,古國文明,歷歷在目。華夏文化自古以來視犀牛如珍寶,唐高祖李淵陵前置一對巨型獨角犀牛的石雕,各重6噸,成為中華藝術之瑰寶。我同樣以近乎3噸重的不袗「金鋼犀牛」與歷史遙相呼應,旨在展開一場跨越時間與空間的對話。一件卓越的藝術品,不能僅依恃其獨特的外在形式與組成元素,更需要內在人文精神與內涵作為其支撐的靈魂。觀看「金鋼犀牛」昂首直指天際的鈦金犀角,使人聯想到歐洲中世紀晚期,哥德大教堂高聳雲端的尖塔,象徵基督教信仰至高激情的凝聚。犀角上的同心圓的指紋,象徵著生命的輪迴與生生不息。「金鋼犀牛」披著鎧甲和鉚釘的造型,讓人想起現代主義未來派的表現手法,作品充分運用不袗的鏡面效果,強調其時尚的科技線條感,展現金鋼犀牛的雄壯威武。我用具象手法加入科幻的想像,奔放而不失內斂地表現出東方獨到的精神氣質和內在意涵,同時努力與空間環境協調一致又相得益彰,成就自然、人文、科學的完美結合,象徵一種永恆的精神力量。
  「犀」不僅是一種動物,經過千百年來的演化和傳頌,它已經成為了一種文化符號。犀牛雕塑的符號力量,會因為所在地的環境因素,其中包括自然環境、人文環境、創造性和美感等的不同,而呈現出新鮮的意涵和耐人尋味的韻味,盡顯藝術魅力。我們能夠從中找尋到「紀念碑性」(monumentality)的莊嚴感。在創作中,我有意避開了傳統的架上雕塑,追求的是藝術的創造和美感,而且努力尋求與環境的融合與對話,形成一種宏大的氣象。我讓「犀牛」在宏大的時空中尋找自己的位置,既體現歷史感,又體現宇宙感,讓它具備當代藝術所應有的環境性、社會性、公共性和地域性等特點。不管在哪裡展覽,我都盡力尋找到作品與環境的最佳關係,從造型、體量、材質和色彩等方面,將作品與周圍空間環境協調起來,讓它們相輔相成地演繹出具有紀念碑性質的特殊意義。如此來看,我的犀牛雕塑的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其公共性和社會性,它可以面對非設定的、不同階層的社會公眾。
  如儒家祖師孔子所言:犀牛乃神獸仁犀。中國古人崇拜犀牛,除了它象徵一種虛無飄渺的靈異感動之外,還因它體現一種執著的力量,一種近乎執拗的蠻力。這也是我個人經歷的寫照。我堅持犀牛主題創作數十年之久,千錘百煉,把自身長時間的堅持力量,轉換成犀牛大空間的把持力量,加上特有的幽默和溫情,力量由外露轉向內斂,整個作品顯得大氣而厚重。我完成了動物犀牛向文化犀牛和藝術犀牛的轉換,從而將我們內心的恐懼轉變成了一種積極的肯定力量,這種力量通過巨大的體積和更大的重量而得到了強化,以親近自然、關愛生命、結合中華文化與東西藝術之精髓,演化出一件件熠熠生輝的作品,呼籲對生態環境的關心,表達對人類生存境遇的憂慮。我的作品警醒世人,反思暴力對人類自身的傷害,「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」,人類以往只是一味的索取,現在恰恰是我們應該學會如何給予,學會與大自然和星球和平相處;犀牛在我手上不只是一個動物化、人格化的象徵,它泛指我們周圍的自然環境,表達的是對人類終極命運的深層關切,旨在喚起觀眾感同身受的感覺,觸動人的心靈。
  滿地金燦燦的落葉,好似在隱喻人類生命的「周而復始,生生不息」,座落在厚實的落葉地上可以看見一件件我的犀牛雕塑作品,栩栩如生,仿佛在牽引觀眾走入它們的自然世界。我希望通過展示犀牛裝置來探討的問題是:「文明是否已經站在滅絕的邊緣?」我希望我的展覽能夠引發人們思考生與死、人與自然、傳統與現代、東方與西方等等之間的關係。在黑暗的房間裡,從視覺上帶來一種無法喘息的死亡感。同時,我也認為這意味著一種新的生活與希望。我希望我的雕塑,不再被觀眾視為犀牛的形象。我希望觀眾能夠領會我賦予的象徵內涵,能夠感受到藝術的力量當一個文明受到傷害或者即將消失的時候,可能會喚起人們內心深處的戰鬥慾望和渴望改變的正面力量。
  在亞洲,包括中國大陸和臺灣,犀牛文化都有悠久的歷史,我們可以發現各種珍貴古物和文獻記載中的犀牛形象;溫和厚重的犀牛,與世無爭,卻因犀角是珍奇藥材而慘遭人類殺害,以至於瀕臨絕種。我選擇以自然主義的觀點、寫實的風格,呈現出犀牛族群間的融洽自在,親子間親密的天倫關係,希望讓觀眾聯想到人世間所有家庭的溫馨與關懷。反過來也讓人思考:一個古老而溫和的生命,近百多年來在強鄰環伺之下,受盡多少的侵淩與迫害!這就是悲傷的源頭,也是我創作理念的源頭,更是一種新時代精神的英雄意識。我創作的幼小犀牛崽和沾血的犀牛角,以及其它系列犀牛雕塑作品,如「吉祥如意」、「元寶犀牛」、「哈雷金鋼犀牛」、「犀牛小姐」、「犀牛小子」、「金鋼再現」、「銅牆鐵壁」等等,都是為了充分呈現出這些理念。這些「個體」是我從思想到實踐的藝術嘗試,我將它們創作出來,放置於真實世界中,旨在得到外部世界的某種「回應」,使觀看者產生共鳴。
  我在作品中試圖呈現一種「生」與「死」之間的辯證結合。在某種程度上,我是作為連通自身的意識世界和真實世界的媒介,也是一種複雜的「存在」:一方面,我需要保有思想獨立性和特殊性,用真實的感受在不斷地辯證與反思中探尋對外部世界的理解,於是便誕生帶有批判和反思意味的裝置作品《生生不息》;另一方面,藝術作為一種外顯的「衍生物」,通過繪畫、影像、雕塑、裝置等形式,被我從二維延伸至三維,作為獨一無二的「個體結構Personal Structure」呈現在真實的世界中。


 
 
 
 

 
 
 
 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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